我知道他一定不是寻常之人,可我也不曾过问。他说他只有三年的时间,别离以后,他还会回来找我。我告诉他,哥哥将我许配给了丞相的嫡子。他皱眉看着我,半晌叹了口气,沉沉地说:“也好。”
这三年,我过的很快乐,却不开怀。一想到总有离别的那一天,我就觉得心如刀绞。我很想问问他能不能不要走,可每当我想要开口时,都会觉得无可奈何。
三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他与我不告而别,只留下了一柄白玉簪子,像是在证明这三年的时间并非只是梦境。
宣明十六年五月,我与丞相嫡子顾宽完婚,赐恭荣别苑,成了桩美言。
驸马待我极好,可我在他的眼里,看不见丝毫温柔的意味。在他的眼里,我就像是一只昂贵的宠物,或者是一级他平步青云的垫脚石。
什么一见钟情,什么天作之合,不过是做做样子。时间久了,他也就显露出了本性。
顾宽简直就是一个魔鬼,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折磨活生生的人。床第之间,他也不再对我温存,甚至会狠狠掐住我的脖子,厉声骂道:“贱蹄子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别的男人有苟且,是常容韫对不对,他没有死对不对!”
我看着他狰狞的表情,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。听见他说容韫哥哥的名字,我的心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。
他发泄过后,在我的耳边留下一句:“他配当什么大将,他想要的,我一样都不会给他。”然后披上了外袍,转身离开。
我哆哆嗦嗦地从被褥下方摸出一个檀木盒子,里面放着一柄精巧的白玉簪。我把盒子贴近了胸口,蜷缩着身子开始哭泣。
我已经许久没见过容韫哥哥了,我亦不想再见他。现在的我,哪里还配再见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