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音本也想坐岸观火,奈何眉头一挑,惊觉不对劲,于是立马打岔道:“陛下,可否允许儿臣先同毛来使聊几句?”
此话一出,局势仿佛又有了扭转,众人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。尤其黎挽舟,当即诧异地扭过头来,奈何看不见她的面容。本来这道题如何答他都落不着好话,如今最好是能避则避,只不过没想到她还是出手帮了他。
而司马溪,他虽然心中万般不是滋味,但只用力地捏紧酒樽控制自己,毕竟他的身份不适宜在这样的场合失态。
周允也怒气一顿,自是不好当众驳了她面子,便隐忍着怒火,“乐安想说什么?”
她微微颔了颔首,才转头对着孤立无援的毛来使笑道,“毛来使,你皇可是不待见五皇子?”
毛来使虚虚揩了把冷汗,“回公主,并非如此!我皇历来看重睿智英勇的五皇子,更是多年倾尽心力精心教导,对众皇子无有偏颇。”
黎挽舟闻言,心中冷笑一声,咬牙切齿满脸讽刺。
给周音斟酒的宫女又蹲近,香气扑鼻令她有一瞬的恍惚,但好在她立马回神:“那就是看不起我了。”
她这样一副恬淡清冷的样子,说的也轻描淡写,用的却是陈述句,吓得毛来使顿时警铃大作,瞬间意识到她这是故意给他挖坑了!
周允也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,与长善公公交视确认后,才满意执杯看戏。他本来担心周音只是为了维护黎挽舟,现在看来似乎没这么简单。这么一个难缠的人,他倒要看看,她是怎么让这些北祁人吃瘪的。
皇后也不是吃素的,拧着眉头作愠怒道:“本宫倒要看看,北祁是有多大的本事,竟然如此欺负我们阿音!”
一脸忧愁的周楚云,这会儿才柔柔地接话附和一番,“是啊,皇姐的终身大事,可是父皇母后最担忧的,岂容他人轻视了去。”
毛来使吓得急忙诚恳辩解:“非也非也!我皇对长公主您必定是敬重喜爱的!只是因为某些原因,实在是万不得已让长公主失望了,可若北祁当真有能力,何苦会当着天下人的面失此大礼?实在是、还望陛下、公主息怒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