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偎在宵寒的怀中,像是在暴风雨中,挣扎着飞了好久的幼鸟,终于归了温暖的巢,愈发的哽咽的语不成调。
宵寒像幼时一样揉了揉我的发顶,难得温柔道:“放心吧!夏末和冬初,我已都替你安排好了!山路艰辛,要不要跟我走?也好早日回宫,查明真凶。”
我想到刚进山洞巡查危险的离王,慢慢平息哽咽道:“不了!离王此行助我良多,我不能撇下他孤身一人,一走了之。”
发顶上轻抚的手掌微顿,宵寒轻轻环了我的腰,把下颌轻轻搁在我头顶无奈道:“凰儿,一转眼竟长这么高了!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!好吧,我不再逼你!但凰儿要记住,我始终就在你身边!不要被眼前的迷雾繁花迷了眼。”
言罢,松开环着我的手臂,往洞口处冷冷的瞥了一眼,用手轻柔的覆了我的眼,轻轻一推。
我再睁开眼时,面前已经恢复了之前空无一人的原状。
身后脚步声轻响,我转过身,离王已经从洞中急行而出。
一眼看到我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,整个人都松了口气。
又见我脸颊上尚未来得及擦去的泪痕和掉落在地的匕首,眼中闪过一丝冷凝,几步行到我身边,抬手就要擦掉我脸上的泪珠,焦急道:“凰儿,怎么哭了?”
我颇不自在的避过他探来的手,自顾擦了脸上的泪痕,走到一侧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。
转身把匕首还给他,黯然道:“我没事,刚刚有点触景生情罢了!这把匕首,还你!”
离王却不接,一双眼凝着我道:“凰儿,孤送出的东西,从不收回。匕首也罢,心也罢,尽皆如此!我刚进山洞仔细检查过了,并无异常,也无走兽毒蛇,很安全。今夜你我就宿在此处。山里夜里森寒露重,虽说我们此刻不易生火,容易暴露。我还是趁着暮色,去拾些枯枝,夜里实在冷极,到时也好生火御寒。”
言罢,还未等我开口,就拉着我进了洞中。
在洞口处,挑了一侧避风处,简单的清扫了下青石上的尘土,安顿我坐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