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鸢无声的接过单子,仔细看了看,面上唯一可见的薄唇抿了抿,到底还是没有说一个字,只在原地静静地一动不动,既不说话也不走。
面对个,日日要靠自己猜他心思的闷葫芦,我很头痛。
皱着眉头,托着腮看了他约莫一盏茶的时间,冥思苦想了一阵,总算想出个大概来。
我试探着问道:“夜鸢可是不懂要到哪里,如何买到这些物什?也不知如何和店家交谈?做不来这份差事?”
我话音刚落,夜鸢竟然轻轻点了点头。
我后知后觉道:“是我没有思虑周全,忽略了你这八年来,都在暗无天日的训练,怎有空去理这些庶务。”
我顿了顿,信手取了书案之上一块我平时把玩的素玉牌,执了刻刀,三两下就在上面刻了一轮圆月并着几条被风吹起的垂柳。
寻了条暗红色的丝绦,结了个平安扣。
递给立在那里默不作声的夜鸢道:“拿好这块玉牌,从此以后你就将这玉牌带在身上,作为代表我的信物。去上京最热闹的玉女阁,寻那里的花魁红姬,直接把这块玉牌给她看,再把这张纸给她,她自会找人办妥。”
言罢,想了想,终是把单子从夜鸢手中要了过来,在纸上添了一句:一切如旧,蚕蜕仲秋。
仔细叠了朵百合花,重新交给了立在原地的夜鸢。
谁知夜鸢还是立在原地不动,薄唇又抿了抿。
我双手抱着脑袋,耐着性子问:“是没听懂么?还是不知道玉女阁在哪?”
“······”
我无语,这世上,京城之内,竟然还有男人不知道玉女阁在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