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进了内室,内室早已收拾妥帖,熏了淡淡的沉水香。
我疲倦的躺在榻上,闻着淡淡的沉水香,有气无力轻声唤道:“夜鸢。”
床前一暗,夜鸢已是立在床侧。
“东西都带了么?”我望着床帐平静道。
夜鸢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“今夜宵寒会来,到时候你带着我做好的生辰礼,提前到寒山寺后山的镜泊湖,按照我之前和你交代的把孔明灯一盏一盏点燃,用丝线拴住固定好,其余的等我亲自来。”
见他点头应允,我接着道:“今日,离王安置的院落就在隔壁,怕是不能和你一起用午膳了。明日就要启程南下,以后也应是不能再如在宫中光景一般随意。你自己照顾好自己。我倦了,小憩一会儿,你也隐了,休息休息吧。”
夜鸢见我情绪如此低落,薄唇抿了又抿,终是未发一言,隐了身形。
我从袖袋之中,取出之前清风送我的凤翎钗,摸索着上面细如翎羽的纹路,心下稍安,沉沉睡去。
再醒来的时候,已是黄昏时分。
离王静静地坐在我的床边,身侧的矮几之上放了一碗褐色的汤药。
见我醒了,离王忙端了药,道:“你醒了,药且尚温,赶紧乖乖把药喝了,再用些晚膳,一会还要去天池放灯呢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浓稠的药汁,移开目光,径自起身道:“我睡了一觉,已是大好了,这药太苦,我不喜欢。”
走到桌几前,寻了个圆凳坐了,自顾倒了杯清茶润喉。
离王端着药碗,既不催促我,也不放下,只静静坐在床边,默默的看着我。
“晚膳我也没甚胃口,离王回自己院子用了便好,不必记挂与我。今夜天池放灯,我怕是不能成行。明日里就要辞别父皇母后,南下近一月,想来也是舟车劳顿,今夜我要好好休息补眠。”我心不在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