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微明看了半晌,在他床榻边蹲下来,鬼使神差的摸了摸他修长白皙的手,见他没有反应,许微明这才轻轻握了一下。

那是很陌生、很奇异的触觉,好像慌乱的心因为触碰而平静下来。

其实他有很多露馅的地方。手便是,这手摸过他很多次,细看是能认出来的。正如刚开始看到陈兴时,因为他们相似的感觉,许微明不是没有怀疑过。但他委实高看了这人的脸皮,以为以他的身份,怎么着也不至于到他府上去扮演一个小小的暗卫任他欺负。这太不俞景行了。

他轻轻摩挲着那只手,过了很久,他似有察觉的抬头,撞上那沉静的视线。

他醒了?

什么时候醒的?

许微明尴尬得不知所措,连忙撒开手,却被翻手抓住了逃窜的指尖。

“我刚才做了个梦。”

俞景行还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柔和,好像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误解和隔阂。好像他们本就如此亲近融洽。

“梦见我们在国子监的时候……”

许微明不知道他要说什么,但心里隐隐不安,慌忙想要抽手,却被抓得更用力。俞景行在病中,体温较高,指尖的温度一直传递到他心脉里去。他说:“我好像是把你惹哭了,过后心里十分后悔,想找你道歉来着。可你躲了起来,让我怎么也找不到你。”

喑哑柔和的嗓音娓娓道来,热得他脸颊都微微泛出一点红。白里透红的脸上又羞又窘,看起来格外温软。

俞景行抓着他的手,突然把他拉进了怀里,许微明不防他突然这样,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