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于安全考虑,绾兰这会儿必须跟师父待在一起,决不能一个人落单。
绾兰拽着师父拖到饭桌前坐下,心虚地给他盛了一碗饭。
师父心不在焉地端着碗,面向窗外左右腾挪,望眼欲穿,脖子伸得都快要断了,绾兰怒气冲冲地瞪着师父,
“周琰长什么样啊?”师父碎碎念着,“要不要给他们留点啊?”
“不可以!本来就是我们三人的份。”绾兰听说这话,赶紧一筷子下去,把一大块肉塞进自己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,“您操那份闲心干什么?还是多关心关心我呗。”
师父警惕地发出质疑:“你平时不是让我少管你吗?”
“以前是为了不给您增加负担,怕您累着,现在不一样了。”绾兰眼角都垂了下去,流露出一种落落难合的神伤,“唉,师父啊,周琰一来,我可就是咱们羽渊池唯一的弱女子了,你得多照顾照顾我。”
师父看着眼前唯一的弱女子,又夹起一大块肉塞在自己嘴里。不知为何,今天的绾兰饭量惊人。
师父拖着下巴,若有所思:“你先等会儿,我刚才是不是看到你打了周琰一拳?”
“是,伤到了,所以我得补补。”
夙鸣一路追出去,周琰跑得比兔子还快,一晃跑得人影都没了。他绕着羽渊池找了一圈,最终从一棵莫名掉了好多树叶的大槐树上,找到了线索。
夙鸣靠在树下,仰头看着周琰,他情不自禁笑了起来。
他们每次见面都是这样,好像是一种富有仪式感的开场:周琰躲在比夙鸣高一点地方,以五花八门、层出不穷的理由闹脾气,但无一例外都是为了让夙鸣去哄。要是夙鸣假装没看见或者是当场走掉,周琰就会气急败坏地追过来,闹起一场腥风血雨才肯收手。
夙鸣笑着朝周琰伸出手:“看起来不太高兴,跟谁闹脾气呢?”
周琰窝在树上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