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蓝只好拾起银箸,夹了酸炒的藕片塞进嘴里。桃李催促道:“好不好吃?”
“鲜是鲜的,只是有些咸,该是放多了盐巴。”青蓝实话实说,“回头该和陆婆说一声。”
桃李懊丧道:“竟是这样。做菜怎的就这么难?”
“大奶奶做的?”青蓝愣了愣,把手中桃李的袖子掀开,果然看见手掌上头有些许油溅的伤痕,很是心疼道,“大奶奶,这烟烧火燎的地方,您身子金贵,下回还是不要去了。”
“我也没做什么,就是让陆婆把东西都准备好了,再丢进锅里头翻翻。”桃李小声抱怨,“没承想,里头水没沥干净,炸了油出来。陆婆已经骂过我了,你就别再骂啦。”
青蓝再吃几口,面色不太好看,但看着桃李殷殷的目光,又放不下箸来。桃李却先一步捉了他那只手,把箸放下,眼神犹疑,嗫嚅几下试探问:“青蓝,你——你是不是又有了?”
青蓝晕晕地瞥他一眼:“什么?”接着捂住嘴巴,再忍不住,往席外走去,在草丛里吐了出来。
桃李忙去拍他后背:“你当心些!……早知你有了身子,我就不拿我那腌臜的手来给你做菜吃。都赖我。”
青蓝吐得双目朦胧,泪眼婆娑地呜咽道:“大奶奶离我远些,这味道不好闻。”
桃李把手里的水盏子递给他漱口,再拿帕子仔细地给他擦了嘴:“什么难闻不难闻的。你现在就是我的心头肉,万事只先紧着你自己就是。你先回屋去,我叫人给你找郎中。”
“这要是真有了——”青蓝站起身,有些惶然道,“要是真有了,万一是个儿子,就不好了。还是,还是备着些打胎的药,先别让少爷知道。”
桃李扶着他的腰:“你还知道打胎了?打胎的东西都不知有多糟蹋人呢,你也敢用。如今你身子有一半归我的,可容不得你自个儿作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