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命数本就将近,随奉浑然不惧,只是命总管将传位昭书交由随景保管妥当,随辰看着随奉丝毫没有修改旨意的意思,杀意渐起,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士兵和守在皇上身旁的羽林卫迅速兵戎相见。
江修竹借着动乱走上前,显然是先前看见席然了,他面上挂着虚伪的笑意,道:“不想小侄竟还在人世,宋小弟显然是费了好大一番苦心啊。”
席然将指甲扣得陷进掌心肉中,才忍着怒火强持冷静道:“等到江家万劫不复的那天,江家主怕是也笑不出来了。”
江修竹发出了更为爽朗的笑声,在一众刀剑相撞声中格外突兀,他道:“已是此情此景,小侄怕是无法再等到江家万劫不复的那天了吧。”
席然没有言语,他在心中默默倒数着,直到殿门外的打斗声遥遥传来,席然心底一喜,便知那人来了。
“哄——”殿门被暴力的方式强行打开,随辰和江修竹尚未从巨大的声响中回过神来,他们的人马便被御林军包围了起来,只见自宫殿门一眼望去,数千御林军立于城中,早已将随辰带来的军队尽数围困。
而立于最前方横跨马上那人,正是常珩。
他头上的飘带被风吹得不停摇摆,周身气魄宛若一柄出世宝剑,劈开了浓浓墨色。席然只望他一眼,心便定了下来。
随景正与随辰对峙着,他扇着不知从哪拿出的扇子,道:“皇弟,现在退兵还来得及。”
随辰回头望了一眼黑压压的士兵,却是仰天长笑,“哈哈哈,皇兄,原来到头来,我还是没能赢过你。”
随景问他:“为什么非要赢过我呢?”
随辰先是看了许久靠在床上已出气多进气少的随奉,又慢慢把视线移至随景脸上,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,“自是想要赢得这天下,顺带,”他咬字极重,“赢得一些想赢得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