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线浴血的士兵……说得好听要守护帝国人民,但真正守护的只有上位者们觉得需要守护的地方。”鹿衣酒眼神迷离,依稀又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刺眼的求援信号,她瞳孔微缩,有眼泪滑了下来,“就连威名远播的远征军,也只是一群……一群□□控的人偶!”
“即使没有内阁,军部也不是那么浪漫的地方,不会像影视剧里描绘的那样激情热血、轰轰烈烈。”云支说,“有多少人能在利益中坚守初心?又有多少人是因为漂亮的肩章和好听的名声进的军部?
“就说今天见到的这些同学们,”云支声音冷静,“曾经的他们比谁救的人多,如今的他们比谁晋升得快。”
“我知道啊,今天看到简翔穿着军装来,我就知道他变了,咳咳咳……”鹿衣酒喝得急了,被呛得咳嗽了几声,等缓过来后她的眼睛更红了,“哈哈,生日宴同学会,他穿着军装,你说好笑不好笑,生怕别人看不见他肩上的那一杠三星是不是?”
鹿衣酒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,刚送到嘴边,她的手顿住,说:“今天简翔有一句其实说得挺对,我的确很天真很幼稚,我知道我太过理想主义,可是如果变成他们那样才算成熟,那我宁愿一辈子被骂天真幼稚,我真的烦透了那些利弊取舍和官场斗争,太恶心了。”
说完,她仰头,一口酒饮尽,再倒。
云支原本想阻止她再喝,但听到她的话,她收回了手,微微叹息。
她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些话偏激了,可事实如此,其实也不能怪同学们忘记初心,毕竟——那些上位者的勾心斗角磨灭了多少忠骨,凉了多少热血。
思及此,云支放下果酒,也倒了一杯鹿衣酒刚才叫来的烈酒,和她碰了碰杯。
“还有高楚歆。”鹿衣酒咬着呀恶狠狠说,“当时要不是她贪功冒进,你就不会……她现在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我们面前跳,她还……她还——”
云支透过澄澈的酒液看鹿衣酒,说:“你醉了。”
鹿衣酒“嘭”地一下放下杯子,整个桌面都被震得颤了颤,她气得发抖:“高楚歆她根本配不上——”
明亮的灯光下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,云支一抬眼瞥到那人,立即拿起一块点心塞到鹿衣酒嘴中,堵住她后面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