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先责执拗道:“我就想听您的看法!”
云支摇摇头,她说:“还记得我第一天做你们教官时说的话吗?指挥与战士最大的区别是什么?”
凌先责道:“指挥需要掌控全局?”
云支: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说的掌控全局不是为了体现指挥的权利有多大,而是为了尽最大能力保全所有战士的生命。”
凌先责看向云支,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。
云支道:“但有很多人觉得,这是妇人之仁,指挥的目的是战争的胜利,为了胜利可以牺牲一切,他们给手底下的兵灌输着一个信念——身为战士,战死沙场是至高无上的荣耀。”
“这不对!”凌先责立即反驳说,“战士身殉沙场的确是荣耀,但是、但是牺牲并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!谁都不是活该被牺牲的那个!”
“很高兴你能与我有相同的观点。”云支道,“但事实是,你觉得他们不对,你说服不了他们,他们也说服不了你。”
是啊,他和林磬也是如此,谁都说服不了谁。
他早就知道的。
凌先责又垂下头,低声说:“我只是希望,她能不要被家族束缚。”
云支问:“为什么?”
凌先责脱口而出:“当然是因为我希望她能为自己而活!”
云支还是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凌先责不假思索地道,而后他意识到什么,一顿,垂下了眼睑,“因为现在这样,她太辛苦了,我希望她能开心,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