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”白雨信慌张地缩回脚,“我自己洗就行了。”

顾明州笑嘻嘻道:“你就当赏我的,成不成?”

哪有人求赏,

是求给别人洗脚的?他变态吗?

白雨信满脸通红,仍是摇头:“不成,你离我远点儿!”

“来嘛来嘛,近日我还学了足底按摩呢,你要不要试试?”顾明州跟他撒娇,捉着他的脚踝不住摇晃,

“好不好嘛媳妇儿,嗯?”

这人一不要脸起来,实在天下无敌,白雨信拗他不过,也不知怎么,就晕乎乎地同意了。

顾明州兴高采烈地拿了个小板凳,往床下一坐,将白雨信的两只脚放在自己

腿上,慢慢脱下鞋袜。

白雨信紧张又局促地收紧了脚趾,脸上烧红,不住地想最近有没有剪过脚指甲,剪过以后长出来了没,今天走来走去出汗多不多,脚臭不臭

他都这么紧张了

,顾明州还非要盯着看,白雨信更是面红耳赤:“别看了。”

“好嘞!”顾明州一笑,把他的脚埋进热水里,轻轻搓揉,找到穴位不轻不重地按着。

白雨信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,对洗脚这件事

也不那么排斥了。

顾明州仔仔细细地研究着:“唔,脚底死皮可真多,一看就是干活的脚。”

白雨信脸上又红了,三分羞恼,七分委屈:“是你要看的,看了你又嫌弃”

他又不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,天生的劳碌命,没有死皮,没有老茧,那才是件怪事。

若是旁人说这种话,他大可以板着脸回一句“关你屁事”,可话从顾明州口中说出来,白雨信就是一阵难以言喻的

难受。

同时那些被顾明州的宠爱与包容压下去的不安,他骨子里的多疑与敏感,便蠢蠢欲动地蒸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