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法师的脸被那凶猛如鲨齿的茎刺划破,同样艳丽的红滑下他的脸颊,滴落在洁白的睡衣领口。
伊莱莎平静且沉醉,每一根寒毛都发着淡淡的光芒。金色脉络蜿蜒,退下她无暇的脸颊。
人们却如痴神般为那爆开的花海中的青年所迷乱。
神迹还是离奇?
约莫是迷乱于那些带来繁荣的“神”未曾抛弃自己。
他们饱含虔敬的眼中充满渴望,连微微一丝怀疑的声音都是对他们人格的亵渎。
这个青年神使代表新神,会带领他们重新回到丰饶岁月,播种、收成、牧养、繁殖。大麦小麦,蔬菜瓜果,衣食所安。这就是他们信仰的根源。
伊莱莎深知此道,因此一旦德戈抛出足够的诱惑,他们四处辛苦募征的兵顷刻便会瓦解。即使她并不关心这些人类,也需要他们有足够的数量,以便在精灵发动奇袭之前吸引火力。五年来她大小经历了些战争,组织不算庞大,但从政治、经历、领土上描述,也是国家间的战斗。
伊莱莎相信自己是有胜算的,毕竟精灵主力在空中。在空中遇到她的龙骑,都要用“遭遇”一词。之后就要看奥拉姆那边还有什么筹码了。
相反,民众却对杀戮全无信心。他们站在受害者的立场自愿迷信莎拉亚,期待天降神罚在敌人身上。除了只会执着祈祷的老弱,能形成战力的只有几百银铠,新的增员和从隆卡克罗借调的军队还没能整编。面对即将死亡和被奴役或奔逃他乡的可怕结局,面前的希望变的旷世珍贵,“神使”成了希望的代名词,和悲惨相对。
此刻的莎拉亚又一次站在十字路口之上,手捧玫瑰等待爱人,用曾经自己最不屑模样。
“我心慌。”
萨拉亚扯着伊莱莎迅速往“包围圈”外跑。
一只小手从成年人腿的高度伸出,恰巧捉住了青年法师的衣摆。如果不是萨拉亚反应迅速,这么瘦小的孩子已经趴在地上吃土了。
很普通的孩子,铜铃一样的眼睛却看的青年法师发慌。
“大哥哥,我们做错了什么?”
此时人群已经完全封锁了他的“生路”,萨拉亚内心如临大敌,面色拼死维持贫乏的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