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站在原地想了想青鸾的话,到篝火边的柴堆旁抱了些木柴,走进屋去。
屋内已完全黑了下来,借着院里的篝火,也只能大致看清事物轮廓,青鸾已独自在卧榻上坐下。
凌风在屋子中央搭了个柴堆,便去外边篝火里抽了两根燃烧的柴火,回屋架在柴堆上。不一时,柴堆便烧了起来。
“屋里只有一张榻,你便只能坐在火堆旁了。”青鸾开口说道。
“啊?孤男寡女岂能共处一室?你在此歇息,我去屋外柴房睡。”凌风慌忙道。
青鸾不爽道:“谁跟你说我要睡了?让你坐下陪我说说话。敞开着门,不算幽室,不会坏你礼数。”凌风看了看门口,悻悻然在火堆旁坐了下来。
气氛突然沉寂下来,两人一时也不知要说些什么,只见得火堆里不时蹦出一两个火星,“噼啪”作响。
青鸾望着凌风坐在那里十分不自在的模样,心想,是不是自己对他呼来喝去有些过分了?毕竟是两个不同时空的人,价值观有些差异也是正常吧?
“抱歉,我今日连遭诸多变故,有家不能归,有亲不能投,心里甚是烦躁,如有冒犯之处,还请多多海涵。”青鸾决定还是自己先认个错比较好。
“啊?青鸾见怪了,我并未觉得冒犯,只是……有些尚未适应。”凌风连忙道。
青鸾心想:“那还是觉得我不对呗,只是不敢顶撞而已。”她问道:“对了,说说你吧,你是如何被我叔父收为养子的?”
凌风黯然道:“我家原是猎户,住在塞外与胡人部落接壤处的雁栖山,原本安详自在,可后来胡人杀了进来,全村都被屠了,我当时只有八岁,被父亲藏在柴堆里……”
凌风怔怔地看着火苗,声音越来越低沉:“胡人走的时候还放了一把大火,要不是我跑得快,也活不到现在。我一路往南跑,直到望见了雁岭关。恰好那时义父巡边回营,我在关外拦在他的车舆前,求他去救救村子,救救父亲母亲,他带着兵马随我去了,可整个村子都烧完了,全是一片灰烬……”
凌风停下来不再说了,青鸾同情地看着他,发现他眼眸里闪动着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