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担心有人在会审前下黑手?”
“不是担心,是肯定会。”
柳杯楫想的明白,当年的三方都铁了心要害柳家,三方势力无孔可入。可今时不同往日,十四年过去了,皇储也成长成一支可以干扰朝堂的势力了。何况,这本就是柳家留给两兄弟的盾牌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我若加入,必保陆七亭不死。”太子说,“那我还有一个问题,敢问,如今我这东宫留不留得住你柳杯楫?”
柳杯楫苦笑,摇摇头道,“留不住,你当年不是选好了吗?”
很多年前,柳公曾问太子,“殿下,舟和楫你选哪个?”
太子那时刚和柳杯楫一同玩闹回来,脸上还泛着兴奋的红晕,他沉静片刻,对柳公说,“我选清舟。”
一句话从此分了两兄弟的命运。一个以相材培之,另一个得打压着、藏着掩着诱他做个庸人。柳家树大招风,人才不敢多要。
牢狱之中。陆七亭进狱中的时候,拐杖就被收走了,狱卒同枝一气地羞辱他,把饭食放在门边,要让他爬着跳着过来拿。
陆七亭进了狱就没想着好过,想看丑相就由他们看去,他还得活着回去见织锦。
但那些人下手是真的狠,陆七亭拿起泔水浸泡过的馒头,一不小心就牵扯到背上的伤。
昨夜他们把他蒙在枕头里,几个狱卒老练地狠打一顿,皮肉伤不见留,全在内伤。陆七亭本来身体就不好,新伤勾旧伤,手连抬起来都是抖的。他们不给治,连陆七亭平日必喝的汤药也不给,是想先熬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