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岳家曾经和宣家有暗中来往。后来知道了你们要反,为了脱离关系,不受牵连,所以断绝来往。但是也未曾泄密。”映月有些感慨,“老爷年纪大了,心慈手软。不忍心。”
宣奇摸摸石壁,突然觉得喘不上气来,转身往出走:“我不想看了。”
映月跟着他出去,按按香炉,想起来不对,又推推佛像,终于把暗道的门关好。
宣奇走到父亲的房间,一片凌乱,地上还有暗褐色的血迹。他咣地跪下,失神地问:“爹,为什么,为什么。”
映月觉得屋子里灰尘太大,就打开窗户。屋里亮堂了一些。宣奇突然想起来什么,起身到父亲的书柜旁边,拿下几本书,柜子上居然有一个小孔。他随手将桌子上一杆笔放进去。“啪”的一声,一个小暗窗打开,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。他拿出来,上面一层浮灰。打开,里面是一些泛黄的信件。
他把木盒子放在桌子上,一封一封地翻看着信件,突然看到了一封,他苦笑起来,有些无力地坐下,用胳膊将小木盒子扫在地上,失声痛哭。
信件撒了一地,小木盒子也碎了。映月一封一封地捡起来,放在桌子上,轻声问道:“我能看看吗。”
宣奇不答话。映月随手翻了几封。
这是一些边关守将的回信,里面甚至有一封是刘瑞的,几乎都是义正言辞地拒绝。
太蠢了。映月心说。你这要造反,为什么不偷偷藏着,搞的人尽皆知。这不是找死嘛。
宣奇突然给映月跪下,重重磕了一个头:“烦请大人,回去代我向庄主和老爷赔罪。都是我,黑白不分,冤枉了青峦庄。”
映月点点头,上前要扶他起来,宣奇却突然用捡到的匕首刺向自己,映月被吓了一跳,忙一脚踢开他的匕首:“你疯啦!怎么要自尽。”
“如今,我家仇不能报,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。”宣奇反而很是平静,绝望地看着映月。
映月轻叹:“行了,你家现在就你活着。总要传承香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