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景霖低头看着小狐狸的眸子,笑笑,絮絮叨叨地低语:“瀚儿小时候喜欢扯我的头发,扯我的衣服,手不安分。安愉小时候最听话,不哭不闹的,也不怕生,谁抱着都不哭。反而现在最怕生。”
小狐狸眨着眼睛,晶莹的眸子看着他,小爪子轻轻搭在他胸口上。
“一路走过来,知己陌路,烈士暮年。”他望着夕阳,“如今凭栏,只有你我而已。”
岳景霖眼睑低垂,突然想起自己的娘亲。她是极其喜欢猫的,整天抱着玩。可能也是因为孤独吧。
他轻叹,放下小狐狸,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水面。
倘若我现在死了,会怎么样?
不会怎么样。
他恍然,四下看看,并没有人,手搭在栏杆上,正想着翻过去。
“爹!爹!”岳安愉的声音。
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手里拿着什么,脸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。
“安愉?”
“娘新做的斗篷,给你过冬用的。做好了我就给你拿来了。”岳安愉笑着,把手里的斗篷抖搂开,给他披上。
岳景霖顺手把她揽在斗篷里,笑着问道:“暖和吗?”
“好热,现在好像还用不上。”岳安愉笑着,把斗篷摘下来,叠好。
“你娘怎么突然有兴致了,她不是最讨厌女红。”
“可能是为了故人吧。”岳安愉耸耸肩,一只胳膊夹着斗篷,一只手拽着岳景霖,“爹,你别站水边这么近。掉下去怎么办。”
“不会的,怎么会那么不小心。”岳景霖勉强笑笑。
“听说水里有水鬼,引诱人跳下去,它好抓替身。”岳安愉神神秘秘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