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殿在清幽偏僻处,凉风习习,乔玄甚至听到风声送来琉璃瓦下的铛铃声。
乔玄跟在神兮偃身后低头走着,就见他银白的长发垂落,随脚步来回在地扫动,袍摆的玉璧温润,鲛珠悠悠然晃着……
仙人捏了个去尘诀,衣服转瞬干净如初了。
这是修真书里常见的描写,但是乔玄观察了一会,发现神兮偃竟不沾染半分灰尘,而自己这一路风尘走来,与他一比较,就显得肮脏无比。
对方是白蝴蝶,她就是扑棱蛾子。
这种落差感令她说不出滋味,怀揣着杀师尊的心思,自惭形秽下更添了几分罪恶感。
“师尊,弟子想先沐浴更衣。”她伸手试探,拉住神兮偃干净的衣摆,声音怯生生。
原书中,素问提的第一个要求,就是想洗白白。不过素问最开始不敢造次去拉神兮偃的衣袍,哪怕内心已经将他推倒在床,亵渎了一千遍。
神兮偃脚步一滞,却也没阻止乔玄的碰触。
“速去,稍后来我房中。”
乔玄那一瞬间有点昏,以为自己听错了,脚步一趔。一时间也没留意他自称“我”,而非“为师”。
乔玄的房间在廊桥西侧,离后殿还有一段距离,也是极简的摆设。
一床塌一案桌,仅此而已。
哦,屏风后还有一个浴桶。
去欲断舍。这大概就是神兮偃所推崇的……
没有当值弟子,意味着要自己打洗澡水。乔玄本身对修行这件事没有过多世俗的欲望。毕竟,她不会在这方小世界停留太久,更何况她在这个世界飞升了,下个世界可能又沦为屁民了。
但眼下,身为凡人的诸多种种不便,令她有了一颗别样的进取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