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我们这是碰上硬茬子了。”
耶律蛮闻言,低声骂娘。
接连遇到这一连串反常,已经把他仅剩的雄心全部打到尘埃里,只剩下窝囊。
打又打不过,贸然冲上去就是把脖子送到铡刀下,找死。骂也骂不过,人家楞是装听不见。更可气的是,他们现在饿着肚子,还要听那无耻小儿冷嘲热讽,看夏人宰羊烤肉,闻着香喷喷的肉味儿咽唾沫。
这个羊肉还是从自家军营里偷去的!
无耻之徒!
军心涣散,无心再战。
耶律蛮望着面如土色,经过这几天非人折磨,被饿得脸都发绿的将士们,只得下令:“撤,撤回河道弯。放弃朔州,沿河东进。其他的,从长计议。”
临走前回头,再看一眼朔州城。
这倒霉地界!真他娘的晦气!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鬼地方。
宋莺时俯瞰着耶律蛮率士兵灰头土脸地离去,为防他杀个回马枪,于是在社稷图上盯着代表敌人的小红点一路撤退,退回河湾,这才放心。
这第一轮攻守博弈,算是扛住了。
她尤记得血战七日的人间炼狱。
绝不会,重蹈覆辙!
“撤了,胡人撤了!”
张青把一直举起的弓箭放下,攥得发白的拳头终于放松,他揉揉眼睛,手掌中的汗水灰尘入了眼,刺痛,叫他直想流泪。
一众守卫看着胡人撤离,自懵懂中回过神来,这才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。
看!朔州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