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几人赶忙躲避。
等回过神来,宋莺时已经转身又钻进了屋子里。
他一进门,直扑向窗户,两三下把木窗踹开,探头往外看去,楼下是个马棚,草料堆得厚实,如果运气好,说不定能安然逃出去。来不及思考,身后传来杂乱脚步,那些人已经追来了。
“翠翠,别让他跑了。”
宋莺时回头,这会儿屋里除了她以外只剩一人。
正是刚才差点遭人毒手的小姑娘。
她这会儿已穿戴整齐,一张娇俏小脸冷若冰霜,哪里有半点刚才的屈辱与凄惶。她手伸进被子里,下一秒,拿出个七尺长的大砍刀。
长刀长柄,厚脊宽刃,是关二爷常使的偃月刀。
这样一刀下去,脑壳都能干稀碎。原来,假如她不出现,这姑娘自己也能把呼延跺收拾收拾给剁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那姑娘手握长刀,立在对面,寻常人提都提不起的大刀,在她手中好似轻飘飘没有重量,拎在手里丝毫不显得吃力。
她个子小,力气却不小,一杆长刀在手,气势凌冽逼人。
说实话,宋莺时瞧着她的刀心里有点发怵,他怕自己前脚刚翻身爬上窗台,后脚就被一刀背刺,要是后脑勺挨这么一下,那脑袋立时分家。
如今已是箭在弦上。伸头也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宋莺时别无他法。他冲着姑娘双手合十摇了摇,好看的眉眼露出几分少年气,似祈祷,似央求,眼波流转,嘴角眼眉弯出浅浅的月牙,可怜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