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贵的药材吊住了性命,岑小舟整整昏了半个月,终于在一个午后醒来。
将恕一直在毓庆宫中枯守,但见他第一面,嘴唇却颤抖了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许久,厉声斥他自作主张。
岑小舟哑然,半晌才磕磕绊绊地辩解说:“那,那奴婢,也不能眼见着他伤您呀。”
将恕默了半晌,低低说:“以后再也不许了。”
岑小舟被他说得有些难受,悄悄委屈了,嗯了一声垂下了头。将恕看着那圆乎乎的脑袋,一时梗住,片刻后才低声说:“我只是急了本不该说你的。”
小太监胆子小,仍旧埋着头。
将恕看着他,眼眸中的情绪又无奈又心疼,低低哄道:“这次错过了,等你好了,我再带你出宫玩。”
岑小舟的果然猛地抬起头来,眼睛一下子亮起来。
“可是”他想起什么,兴奋之余又有些犹豫。
将恕知道他是害怕刺杀之事。
将恕顿了顿,揉了下他脑袋,轻声说:“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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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筋动骨,岑小舟在床上躺了许久,日日闲得发慌。将恕便寻了从前元后身边做文书的老宫人,教岑小舟在房里读书认字。
岑小舟学得欢喜,将恕却日渐忙碌,书房的桌上摆了数不胜数的书信与抄录,出入频繁且行色匆匆。但他每日晚间都会回来看岑小舟,两人坐在床边说说话,将恕有时候会说些岑小舟听不太明白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