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小舟红着眼睛看着他,将恕的脸上挂着些许无奈。
然后炫目的莲灯河被遮挡住。
一个带着夜色微凉的吻落在他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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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时已过子时。
毓庆宫还留着灯,近侍的人也候着。岑小舟不知想到些什么,有些不好意思。将恕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,把外衣换了,吩咐下人备水沐浴。
将恕的书桌上摆着几封信件,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。他一一拆开看过,又用烛火烧掉,提笔回信。岑小舟凑过去给将恕研磨,等他忙完了,再把笔墨收起来。
他们熟络而默契,一举一动都是多年陪伴的影子。
岑小舟看到将恕把信纸折起来——
电光火石间记忆碰撞在一起,岑小舟猛地想起了什么!他呀了一声,被心头的想法吓懵住。将恕收好东西,转头询问地看向他时,他焦急地想问些什么,但是问不出口,于是急不可耐地放下去手头的东西,转身去翻一旁小书柜的隔层。
柜子一开,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的厚厚一沓白纸。
这是将恕从前练的字,岑小舟受伤前,每一日都亲手收好的。
岑小舟抬起头看了一眼将恕,又马上把头底下去。
他颤颤巍巍地把那沓纸拿出来,翻开。只见白纸黑字每一张都是同样的内容,满满的,沉甸甸的。
小舟。
小舟。
小舟
一笔一划,真真切切。
他从前不识字,见殿下每天都这样重复地写,却不知道是什么内容。每一次问将恕,对方都闭口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