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毓庆宫里安安静静的,一点声响都没有。将恕穿戴整齐,这才从侧门走出。
云疏风凉,积雪初散,天边一抹初露的日光。将恕走向殿外,一个暗卫无声无息出现在侧。
“十六殿下,圣上病危。”
将恕的脸色丝毫不见意外,他嗯了一声,脚步不停地走向毓庆宫门外。
——在那儿,一支银甲精兵已暗中蛰伏。
为首的女将手提霜刀,与他远远对视,高声问:“你确定不会后悔?”
将恕眸光沉沉,答道:“我不想他躲躲藏藏地跟着我。”
女将听罢,沉默地一言不发,只向他递过一匹骏马的牵绳。
将恕转身看向那暗卫,道:“告诉你主子,记住我们的约定。”
他手腕一撑,利落地翻身上马,一拉缰绳。
吁声震耳,随后整支军队的蹄声步声响彻,如一只蛰伏的利刃,迅疾而出。
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。将恕纵马踏御街,遥遥前方的宫阙高大巍峨。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“”
冷厉腥风中,皇帝驾崩的二十七道丧钟声声响起,悠长似哀鸣。
将恕手执缰绳,脸上的神色有片刻的悲悯与嘲讽,但很快被马蹄声敲碎。
大宁硕乾二十一年正月十六,久病数月、原本已见好转的皇帝猝尔病逝,未指出继承人就闭上了眼。十五皇子与丽昭仪拿出一封不知真假的诏书欲登帝位,而那位素有贤名的九皇子则露出了狼子野心,当着先帝的尸身将丽昭仪母子刺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