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第九个月的时候那个男人也终于饿死,死的时候身体萎缩一如那个饿死的婴儿,而这一切均在那宫女的面前轮番上演。那个男人死了之后如花才将那个宫女放出来,可那宫女刚出来就疯了,在暗无洞口心神俱散连元神都化作轻烟散得无影无踪。
从那以后,日月魔宫便没有私奔的宫女。
我定了定神,道,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变化身形,不得违抗我的任何命令,否则我便将你交给如花夫人。
红药脸色煞白唯唯而退,然后在距离我十步处立定,垂手而立再不敢有分毫动作。
看着红药小心的样子我有些快意,却又些怅惘,以后谁来陪我玩呢?威严本来便是高傲来维持,高傲却要以孤独为代价。
我留下红药自己搬了张凳子到花园里看云。天空有大片大片的云像风一样呼啸而过,竟然真的不能留住一瞬,天边处也有幻化极慢的,可是却也每分每秒都在聚散,这一刻的和上一刻的不同,下一刻的和这一刻的不同,我伸出手去,却触到虚空。
很多东西在发生的同时就在死去。
有只鸟儿飞矢一般地追着一片云,却被身后的云打落,身形箭一般地往下坠,我的目光正要去寻找那鸟儿的踪迹,那鸟却被另一片云卷着不知到什么地方。
我难过得泪眼朦胧,无边的绝望像云海一样将我吞没,我觉得自己便是那只鸟儿一样将会在三界内消失,尸骨无存。
我窒息得抓紧喉咙。
我只觉得自己坠落无边的云的海洋,没有了意识,也没有了挣扎,就那样渐渐变轻,变得虚无。这样不用思考也好,不会累,可以,好好的,好好的睡上一觉,至少这里很纯粹,很白,没有血,没有污,没有杀,没有刀兵的铿锵,没有凌厉的眼神。
我便要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