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相遇如生,如死,如劫,不被预料。
那日微雨,我在山里转得久了,远远看到一处寺宇,很小,并无僧侣来往,甚是冷清,我便一步一步走近去。
是什么时候,我已只喜欢清冷的天气,简陋的饰屋?
什么时候觉得明媚的阳光不可忍受,在晴天里躲在阴暗的小房间里不愿出门,只在阴雨天里想着到山间走动?
那一方茅舍,那屋畔的几处浓荫,便在那蒙蒙细雨里成了一方佳景,我感动得几欲大声哭泣。
而雨雾里竟还有隐隐的箫声呜咽。
那久违的百转千回的箫声呵。
良久,箫声乍歇,一个男子低低吟着:自别后遥山隐隐,更哪堪远水粼粼?见柳外飞绵滚滚,对桃花醉脸醺醺。透内阁香风阵阵,掩重门暮雨纷纷。怕黄昏忽地又黄昏,不销魂怎地不销魂?新啼痕压旧啼痕,断肠人忆断肠人。呀,今春,香肌瘦几分?搂带宽三寸。
香肌瘦几分?搂带宽三寸。
那声音在雨中随那细雨若有若无,随那水气氤氲婉转,似歇还起,欲休还留。这句子如此伤心,莫非吟词的人也被谁伤了心?
我慢慢听去,不觉竟已痴了,竟是寸步难移。
我想,要怎样的男子才有这般曲似九回流水的绕指柔情?要怎样的剑胆琴心才写得出如此奇句。
于是我跃上云端,我便看到了桓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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