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惊骇。
明玉的法力竟已精进如斯吗?
我一掌便打败星邪,可以将岑刀转世的桓印一剑穿心,我以为我的法力已经达到三界内一流高手的境界。
可是,可是,在明玉面前,我还是如当年那个在他保护下的娃娃,他的法力,竟然达到传说中的移山填海。而我,我尽最大的努力,也不过是做出些移山填海的幻像。
原来明玉,于我,还是高高在上的。
可是他却只是看我,并不看水悠扬,他说,水,你看,我一直爱的是这样一个女子,你变不成她的,你为何不放弃?水,我不和你,不和你成婚,我也可以有强大的灵力,所谓日月魔宫必须娶恨海迷天的公主,不过是日月魔宫安抚恨海迷天宫主的修辞,你怎么能相信?水,我请你放手。
水悠扬的目光渐渐变冷:可是她并不爱你,她固然也不爱那个金不换宫的小子,可是你也没有机会,她爱的是岑刀,那个早已死去的凡世男人,那只爱她的同类,你怎么跟死的人争?人一死便成永恒,明玉,你要清楚,仔细地想清楚。
明玉的目光也渐渐冰冷,他说,住口。
缓了一下,他终于柔声对水悠扬说,如果她要我死去才能爱我,我可以为她死。
水悠扬的泪也终于落下来,在半空中散成阵阵细雾,将她的身形包围。
然后她的身形便慢慢散去,散去。
只有我,看到她对我最后的惊鸿一瞥,森冷狰狞。多年后我想起水悠扬的那个眼神仍是不寒而栗,天使与魔鬼相隔不过一线。
水悠扬走后,桓痕的目光也渐渐平和如往昔。只是我知道,又有一些事情,发生了便不能忘记了。
明玉不看水悠扬的离去,当桓痕的目光收回时,他便看准桓痕。
他说,没想到金不换宫还有传人于世,恭喜阁下。
桓痕不置可否:可是我们是敌是友还得两说,你若想对我出手不必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