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唇角飞过一抹冷笑,道,你的把戏果然不少,可是却一点新意也没有,这个我在十三岁时就在岑刀的书房表演过了,嘴里含着一袋狗血的滋味很难过吧,不过你神通广大这个肯定难不倒你。嘿,嘿嘿。
修罗神慢慢坐在地上,闷头深思。
我便饶在兴味地看着这个男人,不禁为岑刀可惜。
我不敢想像岑刀穿着雪白衣袍席地而坐的情景,事实上,岑刀的衣袍从来就是不沾点尘的。
可是,为什么看着地上那个血迹斑斑,面白如纸的男人的颓相,我的心底还是有一丝迷惘。
良久。
修罗神终于站起来,走到屋角的盆里面用冷水慢慢将自己洗净,又恢复了曾经的冷傲,那因袭了岑刀的绝唱。
他说,看来你并不相信我说的话。
我大笑,不,我相信你的故事,却并相信你的故事与我有任何关系。
修罗神亦笑了,其实你相不相信并不重要,因为,你,我,都逃不开宿命的追缠。这些年我并不像刚出道时候那么非做什么不可,因为,我知道,这三界之中没有最强大的法术,只有不可违抗的宿命。
我讥笑,那你为何还要当这三界之中的霸主?
修罗神看着我,慢慢道,那是因为我试图掌握这种宿命,我明知可能最终还是不能,可是我不能说服自己放弃,人最痛苦的岂非就是不能说服自己放弃?
我说,掌握了宿命又怎么样?可以对其他生灵生杀予夺么?
修罗神悽然一笑, 不,那样我可以让你在此生认得我,想起前世的记忆。
我默然良久,慢慢道,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又怎样,人总是毫不犹豫地忘记前生,而选择舍生忘死地向来世飞蛾扑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