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常角木君对此番情况皆是冷眼,仍由沈棠尽被数落嗤笑,如今却一反常态推了一把,让人一时摸不准这是要护他,还是要让他更加狼狈。众仙家便都闭了嘴,端坐于位上旁观事态发展。
沈棠尽握着玉盏的手紧了紧,神色却是雷打不动的淡然:“弟子就算有感恩之心,也无感恩之能。弟子所练习的剑法只有破招杀戮之势,毫无句芒君那番浑然天成的优雅。若是当众使了出来,怕是会扫了这琼宴诸仙家的兴致。”
句芒君只向往那传说中的风姿,当下不觉得有什么不对:“正是我少见这凌厉的剑法,如今才想一睹,还望阁下满足我这一小小的愿望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沈棠尽若还是推辞,那就是不给句芒君面子,太不知礼数了。
只见沈棠尽仍是摇了摇头,道:“可惜,在下的佩剑在不久前遗失,无剑可使。”
句芒君眼中流露欣喜的神色,朝他走了过去,当即把祈春剑递到他手中,道:“这剑先借你一使。”
沈棠尽抬眼望向句芒君,含着春水般的明艳:“这素洁的剑交予在下手中,怕是会令其染尘。”
句芒君笑道:“这刀剑不过是死物,最终还是要看所持之人。”
沈棠尽道:“若是在下独自舞剑,甚是无趣,不如让一人与我对剑,才有了看头。”
句芒君道:“你想同何人对剑?今儿我便替你做主。”
“句芒君当真可以做主么?”
“当真。”
只见沈棠尽望向北席,朱唇一张一合,清冽的嗓音道出了那人的名字:“素来听师尊提到太子殿下亦曾在星宿山修习,弟子剑术如今入了瓶颈,还望太子殿下能指点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