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尽冷笑着,道:“师尊既已知晓,不妨将弟子扔回忘川,散尽魂魄,免去那后顾之忧。”
“你想死,如今却是痴人说梦!”角木君拎着他的衣襟,狠狠砸向屋内的木桌,将桌上茶水笔墨都打翻了去,“为师倒要看看!你一小小凡人,能掀起多大的风浪!”
沈棠尽趴在地上痉挛着,失血与晕眩让他眼神迷蒙,腹部传来剧痛,是角木君毫不留情的一踢,叫他全身都似失了力的酸楚。
那双修长素白的手被狠狠地踩在脚下,静谧的夜里,那骨骼断裂的噼啪声清脆。
如愿地听到了那凄绝的惨叫,角木君心里的怒意终于减少了些,一把将沈棠尽拎起,道:“弱小如尘泥,便莫要做无谓的挣扎。他人如何对你,好生受着便是!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,还敢杀人!今日为师便教训教训你,看你还敢不敢再起这龌龊心思!”
他希望沈棠尽是乖巧的,是触手可及、随叫随到、不会忤逆自己、事事皆顺自己心意去做的二十四孝好徒儿。
但这凡人就是端着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,明明挣扎无用,只会徒增痛苦折磨,仍不放弃,整日只会叫自己发火动怒,好生无趣!
不是没有过杀了他的念头,调教了那么长的日子,在床上仍是不配合,要么也就是像一根木头。一怒之下也拔过剑,但最终还是下不去手。
就这样日复一日地互相折磨十年之久,希望尽早结束,但又盼望没有尽头。
“大师兄,你瞧那角木君,怎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沈师弟?”巫记燕坐于船尾,半躺在木板上,一双腿翘起,随着海波摇摇晃晃。一枚玉佩挂于他的腰侧,更衬得那一身紫衣华贵无匹,少年风流。
徒西临道:“碎玉之事帝君至今耿耿于怀,角木君谨慎一些也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