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关文殊把他的外袍从曲青生身上拿下,顺势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,“我还当你打算抱着梦中情人在书房里过夜呢。”
曲青生久眠乍醒,一时有些懵然,但落在关文殊眼里,便是另一番默认的姿态了。关文殊左手握着卷轴,盯着曲青生瞧了良久:“青生,你想和离吗?”
“什么?”曲青生困意瞬间被驱去了大半,瞪大了眼睛中满载着不可置信,尔后又转作黯然,“夫君可以写休书。”
曲青生不过是落魄曲家的庶子,入门一年都未曾给关家留后。关文殊是关家的独苗,曲青生只能暗暗给自己做心理准备,他此生可能都注定不能独占关文殊。
纳妾甚至休弃,都是意料之中的事。一年也够久了,曲青生自嘲般劝慰自己,但心中依旧酸酸涩涩,像是生嚼了未熟的青果。
“如果我写了休书,”关文殊伸手摩挲过曲青生的面颊,“青生,你一文钱也拿不到,拿什么去养你那未婚夫。”
“你怎知……”曲青生诧异的话被掐了尾,关文殊拎起那卷轴的一端,少年的舒朗的眉目便出现在了曲青生面前。
“你真当我一点儿都不查么?”关文殊审视着曲青生,半点儿也没有方才给人披衣的柔情。曲青生冷不丁想起往先关文殊训斥看轻他的下人时的凌厉手段,不由得浑身一个哆嗦。
“我没有偷人。”曲青生矢口否认,这顶帽子他承受不起,曲家承受不起,如今沦落尘泥的温胜星也承受不起。
“是么?”关文殊拿那卷轴轻轻敲了敲曲青生的肩膀,“搂着旧人的画像入梦,还能巧言狡辩。青生,你长进不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