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喜欢吗?下次给你也照这种。」
「啊?不——不用,我就是看这姑娘怪好看的。」
身后传来伙计笑声:
「先生太太,瞧错啦,这是小子,票友华筝,唱旦的。上周来店里拍照留念,老板见拍得好,就留了张放大挂这儿了。」
夏至礼虽然出身大家族,但不爱听戏,爱听留声机里唱的那些,因此戏园子去的不多,不知道这号人物的存在。宝蒂倒是爱听,可惜只有小时趁亲戚过寿看过,大了反倒不怎么有机会听,因此也不认识这颗戏曲界新星。
伙计又指着旁边摆的小银相框道:「您瞧,这就是这位卸了妆的样子,俊着呢。」
二人正要低头瞧,楼上喊下一位,夏至礼一偏头,便欲带着宝蒂上去,临走前宝蒂低头飞速看了眼,相框里俊俏男人的脸一闪而过,不待赞叹,就被带着上楼了。
后来照片洗出来,果然头回拍得不甚满意,宝蒂脸僵着,后来再拍的倒是笑得自然,脸还红着。旁人以为宝蒂是新婚喜悦,其实是宝蒂那时,忽地想起了楼下那副戏子照和旁边的银相框,不知怎地就笑出来。
婚礼前两天,宝蒂把自己的家用送过去。宅子太大,宝蒂拎着薄薄一箱衣物,站在仪门那儿,不知所措。下人都在后面忙,没人看到宝蒂进来。还是夏至礼的小妹,从同学家回来,蹦蹦跳跳进门,见到一个陌生女人站着,估摸着是未来嫂子,试探着喊了一声,宝蒂回头。
夏小妹惊艳了一下,随即上前亲热地挽着胳膊,带着人往里走。
宝蒂刚把衣服送到夏至礼房间,被后来进门的夏家大姐叫住,先训了小妹一通,然后彬彬有礼对宝蒂道:
「至礼房间不动,你们夫妇住隔壁。」
宝蒂脸红红地拎着箱子往外走,穿过一道回廊,到了另一处小院,屋子比先前那间小些,但也布置得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