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蒂收拾好上床,问舞会好不好玩,夏至礼声音粘稠:
「下次带你去。」
宝蒂想想,又开口问王昇表妹什么样,结果半天得不到回应,再要问,就听得沉沉的呼吸声传来。只好笑着,帮夏至礼把蒙住口鼻的被子,往下拉拉,自己转身拉灯,也睡了。
后来某天,夏至礼在铺子里,又见到王仪薇,正陪着一位年长女人挑布料。见到夏至礼,高兴地打了招呼,夏至礼过去招待,原是陪母亲预备过年新衣的面料。
闲谈中得知,原来王仪薇算同行,自幼被送到法国留学,学服装设计与经济。年初才回国,在上海待了段时间,才回家,最近打算开自己的时装店。
二人闲聊时,妇人东西已买好,唤司机进来搬上车,王仪薇便和夏至礼打声招呼离开。
那阵,夏至礼越发忙碌起来。宝蒂在家常是等不到人,待到起夜,才发现人已睡在身边。有时想讲些什么,夏至礼总是面色倦怠,宝蒂心疼怕打扰,便也不怎么拿话去烦他,只更尽心照顾。
这天,宝蒂刚送夏至礼出门,回房拿起绷子,给夏至礼绣手帕,前几天从大衣兜里掏出的那条,都抽了丝,还沾上些污迹,便想给他做条新的。
缝了没一会儿,门一响,二姐闪身进来,见宝蒂缝东西,眉一皱:「又坐着熬神呢」,随即一拍宝蒂后背,挤眼道,「走,摸牌去,今天帮我把上次李太太赢我的大元,都弄回来!」
拉起宝蒂就往外走,宝蒂急忙忙把帕子放好,趔趄着出了门。
黑方盘里,放着七八只豆绿小碗,有的空了,有的盛着绿豆汤、豌豆黄、红豆汤元宵。
带着玉镯子的手伸过来,端了一碗,拿小勺匆匆划了两口,又拿起帕子擦擦嘴角,笑道:「饱了饱了,让我再好好杀一局,夏太太,手气很好嘛!放过我们呀!」
闻言,本要丢出一只牌的宝蒂,顿了顿,收回,又换了一只丢出去。
「哎呀,我胡了!哈哈哈哈,拿钱拿钱!」
玉镯子手兴奋地把牌一推,轻轻扣扣桌面。其余人摸了几枚银元往这人面前一放。
「宝蒂,你喂李太太牌呀!她是你谁么,我才是你二姐呀!小东西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