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街边又有些茫然,乞讨吗……我不愿意向曾经低我一等的公子们跪伏。
我看到身后有一块被丢弃的木板,捡起擦擦,又用手指撕扯开冻结的伤口,沾着血在上面写字,一撇一捺,一横一竖。
卖身葬兄。
只要能替阿兄讨一份清净,我愿拿我的永生自由来换。
我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把木板插到身边的雪地里。
行人走了一个又一个,路过的胖老爷凑上来,挑起我的下巴,将我摆来摆去仔细端详:“瘦是瘦了点,姿色倒也不错,养大了应就要好些。”
彼时我仅有十四岁,他身边的小厮殷勤道:“老爷要买回去当家奴还是填房?”
胖老爷笑了笑,我却好恶心,胃里直泛酸水。他问我:“多少银子?”
一条人命,他却用钱来估量,我抬起眼睛,平淡道:“将我阿兄安葬,保我爹衣食无忧。”
胖老爷撇了撇嘴:“没瞧出来啊,这么狮子大开口。”我只是静静看着他,他的家世应该极其优渥,我提的这些条件对他来说不过挥挥手的事情,我在赌。
胖老爷在我脸上揩了一把:“不过,我就喜欢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”
“让让让让!”
胖老爷一惊,回头间我也跟着侧首,看见一辆巨大的马车缓缓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