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声道:“梓晨,你放手。”
梓晨毫不犹豫地松开我,他信我。
我抽出短刀,银色的刀柄映着我的面孔,狰狞得如同无数次梦境里向我扑杀的恶鬼。
我对盛泽楠说:“把你的剑拿起来,和我打一场。”
这是沈陌清和盛泽楠的恩怨,沈家和盛家的清算。
盛泽楠完全可以一声令下,让殿外的人全都进来将我团团围住,我不可能打得过那么多人,必定会被制服。可他只是看了看我,最后从剑鞘里拔剑,剑尖对着我。
我向他飞扑过去。
那一架打得太久了。
只记得我体力不支,短刀被他打落,被击飞到床底下,他突然反转过剑身,用剑柄轻轻敲击在我的穴位上,我瞬间瘫软在地。
我知道自己输了,只要他想,随时都可以杀掉我。
盛泽楠把清醒着的我抱到殿角放好,然后转过身,看着梓晨:“到你了。”
梓晨却没看他,他看我,眼睛还是清澈得和往常一样,好像还在笑:“你要杀了我?”
盛泽楠没有改变任何想法:“是,我说过,你们一个都不能活。”
可是他们明明曾纵情长笑过,曾手搭手肩靠肩过,为什么能这么轻易说出让对方去死这么冰冷的话?
玩笑吧,毕竟盛泽楠经常被气得跳脚,指着梓晨大骂:“你个小兔崽子,迟早有天我弄死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