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眸,正视他的目光,低声道:“你只需送他去见那人一面便成,其余之事,我并未同他提及。”
司命立在原地,半晌没接下文。我知司命愧疚当年之事,可,终究是要送翼火去见卿玖一眼,否则他是不会信得那所谓转世轮回能再相见续前缘之说。
我见司命片刻犹豫,紧忙趁热打铁,“翼火他与我不同。”
他目光一转,朝后面的翼火看去,少时,他往我身后走去,语气软了下来,“你且随我来罢。”
我看着翼火满心欢喜地望向我,眸中闪现的泪光或是深意的希冀,也真叫我不忍,我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,示意他随司命而去。
诚如司命所言,若是翼火得知无缘再同卿玖再会之时,保不齐他不会同我这般。
知心之人已逝,空余世间千万年本无所意义,若非师父劝导,尚未寻得后来人,我也不堪独留这神界。
世人总是贪得无厌,苦求三生三世之情缘,却不曾知晓主司世间缘分之神尚得不足一世之分。
我立在院中,侧目朝向神宫之内。世人终是不知,尽管是高高在上、掌一方天命的神明竟有时甚至比他们还无可奈何。
待他们进屋后,我在院中徘徊了几刻,生怕自己进去得早了,对上翼火清澈的双眸编不下去那番谎话。见时分合适了,我才抬脚进了司命屋中。
待我进屋之时,司命已借孤魂之灯将翼火传至冥界,幸是避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