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郎中是个善人,医馆俨然被他开成了善堂,不少穷人挤攘在门口等着领些草药治病,顾岸与崇岭颇费了些力气才挤进去,见了郎中一手抓人一手拿药箱,将人带出去推上马,吓得沈郎中山羊须发颤:“哎呦,侯爷这是作甚?啊——使不得使不得,崇小哥——”
“沈郎中,内子今晨突感温病,浑身烧得厉害,我实在放心不下,特来劳您驾,去看个诊。”
“侯爷您没见我那儿调药正忙着呢吗——”
“您这医馆今年布施的药资全包在侯爷我身上。”
沈郎中还想反驳却张不开口,片刻后道:“崇小哥,老朽不会骑马,劳你送我一路。”
崇岭犹豫地看了眼顾岸。顾岸虽说不必他跟,但他还是不大放心顾岸一人去宁王府,毕竟二人那日决裂得狠绝,他与宁王的几位家将守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。
顾岸没看他,一面径自翻上马握住缰绳,一面道:“来回皆由崇岭送您,不会耽搁,您放心便是。”而后扬鞭继往东去了。
崇岭听出顾岸的意思是催他快些回去免得误了故灯大师的病情,不敢延误,立时翻身上马道“沈郎中您坐稳”,牵引着缰绳掉头,费力地挤出人流密集处后一夹马腹便扬尘而去。
宁王妃坐在妆奁台前,一手一支簪子在大女儿髻上比划,温声道:“镂金终难免俗,咱们年纪也还小呢,宫宴上还是戴这支白玉的吧。好不好,晏晏?”
“我听娘亲的。”李之晏乖巧回道。
“我也要戴玉的!”李之妍从一旁书案上爬下来欲往娘亲怀里闯,半途被正巧进门的宁王截住抱在怀里掐着小脸戏道:“你才几岁呢?这么小便知道臭美,和谁学的啊?”逗得李之妍伏在爹爹肩头咯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