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多事皆由我故灯大师商议,贺先生与贺公子不过中间传个话而已。”赵裕温和轻笑,“平西侯有何要事,只管问我便是。”
顾岸暗自打量几眼面前三副面庞,贺琏大约是随母亲,赵裕与贺兰玉的眉眼却生得极像。他先前隐约听老爹提及过当年北境旧事,言词间确有个名唤“贺裕”的人。
顾岸并不驽钝,心念电转间便几乎想透关节。只是贺家如何终归与他无关,他自然无意置喙。
“好。第二件,清河那边预备如何处置?”
“陆镇柔命我将他处理之后藏进先帝棺椁中一同葬入了皇陵,新帝大约也省得,对外宣称清河王被叛军误杀。清河世子仍囚在大理寺狱,是死是活也无所谓了。”
顾岸心下微讶,显然没料到陆镇柔的手腕竟这般狠辣,不过女肖父,旋即便也释然,又问:“第三件,李邺如今何在?”
“他身在局中,大抵也明白自己走到哪里也全不了自己,索性又暗自回了侯爷京郊那处别庄,想必故灯已安置妥帖。”赵裕答道。
“那你呢?”顾岸忽地抬眼看向赵裕。
赵裕既是贺家人,又与先帝宿仇多年,而今一朝重得自由身,难保他将来做出何事。
“他你不必管。”贺兰玉搁盏,看向顾岸的目光微地冷淡些许。
贺琏温声道:“今年科举成绩作废,待明年春闱,鹤山将有许多子弟前来应举,我也会再次参加。朝堂之上,良臣弼辅,北境以外,大将戍关。侯爷宽心,太子殿下的为君之路会一片坦途明和。”
最后这一问,顾岸是为了罗展颜唯一的嫡子。
李之晏与李之妍两位公主是在潜邸中承父母膝下长大,后缀的名字也全取自罗皇后闺名的尾字“颜”的谐音,说到底是女孩儿,只需荣华尊贵,不必实权在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