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的精灵长得是好看,但整个人的颜色都浅淡,对比不明显,在希迪看来,没什么意思。
他不在乎精灵的发色代表着什么,因此倒是更喜欢克罗赛尔现在这幅浓墨重彩的样子。
“我编了花环。”小孩有点遗憾地道,“可惜你没死,不能送给你了。”
克罗赛尔:“……”
那真是太可惜了。
希迪才不管,又说:“不过也没事,你看。”
他向克罗赛尔摊开手掌,掌心是一朵蓝紫色的小花:“我还给你留了一朵。”
克罗赛尔样子变了,灵魂没变,他一直就不太知道要怎么和希迪相处,这时候也只能放弃接话,伸手去拿希迪送他的那朵小花。
只是他的手指刚一碰到花瓣,那朵花就迅速地枯萎、褪色,最终在希迪的掌心风干,希迪略一动手掌,就碎成了一小滩粉末。
希迪小小地惊讶了一下:“哎呀。”
克罗赛尔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手还保持着那个触碰花瓣的姿势,怔住了。
希迪倒是表情正常地收回手,拍拍掌心粘着的灰尘,又吹了一下:“不要算啦。”
克罗赛尔:“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布瑞斯温和地提醒他:“您现在是阴影。”
无论克罗赛尔之前是什么,从他走出树茧的那一刻——或者更早,从他决定在自己身上刻下符文的那一刻,他就注定会与这阴影纠缠一辈子,直到死亡为止。
他现在的身体是阴影给他的,当然也会继承一些阴影的特性。
比如从今往后,被他碰过的草木都会像这样枯萎。
克罗赛尔的身后,现在就已经形成了一条通向生命树的,衰败的小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