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那可多了,”他不知怎么从落地衣柜里,居然拖出一个人来,“为了谈判有趣点,我还特意请了沈老爷子过来。”

衣柜里被拖出来的,是五花大绑的沈老爷子。他双手被绳子紧紧捆住,嘴里塞了厚厚白色布条,喉咙里咿咿呀呀发出低声嘶吼,一双猩红眼睛瞪着穆梵。

穆梵却仿佛视而不见,气定神闲坐在病床旁边,顺手拿着床头柜的小刀,削起了苹果。

“我问一句,你答一句。”

“若有半点迟疑,或者含糊语义,这刀子可锋利得很,”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果刀,在沈老爷子脸上比划了一下,“能削苹果,自然也能削其他东西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沈太太咬了下唇,双手紧紧拽住床单,强迫自己从惊骇中震惊下来,只说。

“你问吧。”

“第一个问题,”穆梵竖起食指,比了个一。

“我听锦瑟提过,邵阿姨当年对沈老爷子有恩,因此无论邵阿姨或她女儿做错什么,你们都不能开除这个佣人。”

“这个恩情,到底是什么?”

沈太太暗自送了口气,她以为穆梵是来质问他父母当年死因的。

好在是问邵阿姨。

这就好办。

“沈宅以前差点失火,是邵阿姨扑灭火灾源头,还把晕厥的沈老爷一路背出来。”

“算是救命大恩了。”

沈太太说着,叹了口气,“邵阿姨家,三代都在沈家帮佣,也算忠心耿耿。”

刀光一闪,锐利的光线刺了眼睛。

沈老爷子脖子一凉,惨叫了一声。

“你?!”

沈太太吃惊,他居然还是对老爷子下手了!

穆梵皱眉,不耐烦反问,“惨叫什么,割了一缕头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