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侯爷是我夫君,大夫人将会是我要侍奉的大姐,我只要在侯府低声下气侍奉他俩,时时刻刻谨记自己半个下人的身份,不要轻易生下儿子抢大夫人风头,安安分分养个女儿就好了。”

“全是笑话。”

“我在扬州时,也是得月楼头牌。要夺花魁者,要才学样貌、风流多金,一个不能少。”

“遇见风流倜傥的侯爷,当时只以为是哪家少爷,春宵一刻之后,晓得居然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定国公侯府,更是忍不住想东想西。”

“直到我到了京城。”

“我以为侯爷一直好声好气劝我生下孩子,劝我京城宜居,是要娶我。”

“呵呵。”

“不过是要我换个名字,也不再接-客,却是要一手创立‘三千楼’。”

“三千楼是假,情报网是真。我仿佛一只八脚蜘蛛一般,替侯爷私底下偷偷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”

“至于你呢,凭什么我沦落青楼,你倒是当做千金一样捧在侯府掌心?”

“我以前也想不明白——”

“直到你四岁时,侯爷让我安排手下的美人们,轮番来教你舞艺歌喉、琴棋书画、甚至是妩-媚-眼神,华丽气场。”

“那一刻我才晓得,侯爷与特意来扬州的商人们并无区别,都是来找扬州瘦马的。”

扬州瘦马。

这四个字,十分刺耳。

是锦瑟这几日最痛恨听到的字眼。

可是。

此刻。

当她听到这位十分可能就是她亲生母亲的掌事嬷嬷,如此眉目含笑娓娓道来时,才晓得事情紧迫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