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甲请几人稍候,容他跑回寨中禀告长老。不一会儿,侍从甲又从小门出来,先向怀济等人致歉。听闻中原战祸连年,有汉人逃至苗疆,祸害了不少寨子,故而方才守卫失礼。
侍从甲与守卫迎几人入内,前方有一白发老翁坐在前后各有两人担着滑竿上,正是侍从甲口中的长老。抬滑竿者是寨中壮年,健步如飞。
走出山谷,视野陡然开阔。山寨依山而建,鳞次栉比的木制小楼随山势绵延起伏。远处是一级一级梯田,尚未播种,粼粼水光映射着朝阳。小师侄们方才只顾着瞧瞧钟离一渡又看看小师叔,现下也为从未见过的风景赞叹。
方才怀济责备四人失礼,钟离一渡只道“没事”,更让怀济心疼。
其实每年新生大会什么的,钟离一渡都会被无数弟子行注目礼,早被人盯习惯了,除了怀济的视线。目光如炬,灼得钟离一渡面颊微热,只得假装看风景转移注意力。五十层和六十层的试炼因钟离长忆的出现结束得太快,怀济他们都没得到应有的锻炼。
这次进度一定要慢一点,再慢一点,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怀济。
一行人穿行于苗寨间,鸡犬相闻。或许是长老提前招呼了,寨中居民只在家中透过门窗打量这几个外乡来客,先前远处田间还可见有人劳作,现下不知躲在何处。
来到一间像祠堂的屋子,长老请几人落座。简单相互介绍后,侍从甲再度向几人致歉,又道寨中主要事务由族长打理,但族长前日领人入山寻找失踪村民,未归。只得请长老暂代。长老年岁已高,行动不便,只能坐在滑竿上。
“不必多礼,说说寨中发生了什么事?”
侍从甲介绍道:他们世代供奉着蝴蝶妈妈,在蝴蝶妈妈的保佑下,此地一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。蝴蝶妈妈庙建在山中,每逢一、七,寨中各家轮流去庙中上供和打扫。
大致是从半年前起,经常有进山的村民迷失方向,一个月以前,陆续有人进山后失踪。过上一段时间,进山打猎的村民时而能寻到失踪之人遗失的随身之物。这个月十七进山的村民二十还没回来,二十一这天也就是前日,族长遂召集村中壮年进山去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