暄哥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也坐在了桌前,捧起一碗南瓜粥,丝丝的热气熏哭了他的眼。
“曦曦最喜欢喝南瓜了……”
“再提她就给我滚出去!”二叔勃然大怒。
暄哥似乎是没听见,白瓷勺舀起一口粥,喝了下去。
回屋的路上,狐狸一个劲儿的夸赞这南瓜熬的好喝。
长了个吃货的脑子!
堂妹终于下葬了。
除了哭成泪人的三婶,其他人都是一脸复杂,说不上伤心,说不上恐惧,十分凝重。
那个幽幽的女声,似乎还是萦绕在我耳畔,背后发凉的感觉丝毫不减。
“哎,暄儿呢?!”二婶满脸愁容。
我叫上狐狸四处寻找,我找了一圈,停在前院的榆树下,忽然觉得一滴冰冰凉凉的水滴在了我的后颈。雪还没化干净?
我下意识伸手去摸,粘腻的手感让我心里陡然一惊。
我拿过手来一看,猩红的血已经在我手指尖晕开了。
“啊——”我无法控制我内心的恐惧。
其他人闻言都过来了,我蹲在树下不敢动,“血,树上有血!”
“暄儿!”三婶用颤抖的尾音喊了暄哥一句。
狐狸把我抱起来走开榆树的范围,我在落地后看见趴在榆树上的暄哥,他眉心猩红一点,整个人像是紧紧抱着榆树深处的枝干。
“看见没有,是钉子。”狐狸说。
“钉子!?”我声音十分轻,“是,是钉在盒子上的?”
狐狸不答话了,我知道他是默认了。
哭哭啼啼的二婶,一改往日傲视一切的习惯,我此刻觉得,她十分瘦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