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不背,怎样?!”
大抵这种时候就可以听见我的惨叫声,被她欺负惯了的我绝对不会还手,经常还故意和她作对惹上一顿揍,要不然就感觉一天下来乏味得很。
天天重复着机械般的生活,长乐就是机械上面的那滴有活力的血。
年年秋风一扫而过,稻田谷子似乎打了激素一样疯狂生长直至成熟。
“三娃,这么早就来了呀,勤快咧,勤快咧,真是勤快咧!”
“长乐叔也早咧,早咧!”
长乐叔是长乐的父亲,五十来岁,风吹雨打烈日暴晒成了一身棕黑色皮肤,身板硬朗结实而高大,自从长乐母亲因病去世后至今未娶,每年几日都要在自己媳妇的坟前跪上一天,不吃也不喝,我和长乐也跟着跪在一侧。
“阿灵,风雪大了,带长乐回去。”
忌日在冬月,坟山上一片苍白静穆,大雪过后更是鸟迹罕至。
“爹,你就跟我们回去吧,大雪天跪在雪里会生病的。”
长乐讲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个不停,看得我鼻头发酸,忍不住抹泪。
最后都是长乐哭累了,我背她回家。
年年如此,年年这样背,不晓得我不在的前十年里,他父女俩该是抱头嚎嚎大哭吧。
真该早点认识长乐。
关于长乐婶的死还有一段离奇的传闻。
长乐婶生下长乐后就得了怪病,村里镇里市里的医生都寻不出病因,起先的症状只是怕冷,慢慢就不能下床,后来竟至卧病在床连身子都直不起来,终于在长乐周岁那日给没了。
要说没了也就没了,可怪异的是准备下葬的第二天长乐婶通体变黑,装殓师傅们都吓得脸色铁青,逃之夭夭,最后长乐叔自己拉着板车亲手将自己媳妇安葬,入土为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