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摊开手掌,一瓣杏花从头顶落下,她近鼻闻了闻。
“我只记得自己曾为蜉蝣,生命易逝,花落谁家,就叫我落花吧。”
“我叫念鬼,你叫落花,怎么看都天生一对。”
我们几人怔怔地如同看戏一般,隔世般顿悟小狐狸念鬼就是妖皇,杏花就是他命中的新娘。
“你不是什么落花,你是我的新娘长乐!”
念鬼近身的结界太强,稍稍靠近便觉五脏六腑火热翻滚,我只能冲他们大喊。
“娘子,就是这个人害得你做了千年的蜉蝣,你说该怎么收拾他呢?”
她撩起盖头,邪魅一笑,眼唇口鼻全是嘲讽,袒露的肩头赫然显现一朵血色紫罗兰。
“老丑八怪,我夫君说的你可承认?”
听得她称别人为“夫君”,还唤我“老丑八怪”,不觉心凉意衰。
“是。”
我已丧失解释的理由。
她一时间敛笑收容,数十支紫罗兰状利刃刺向我全身,旁人与我一样措手不及,回过神来我已仰面倒地。
“娘子,你说把他也变成蜉蝣可好?”
“不好!此人口口声声说我是他娘子,倘若是真的,能这般残害自己娘子的人怎能只变成蜉蝣呢?更何况,我看见他就来气,我们不如把他带在身边,想出气时就扎上几刀,这样才有意思。”
无忧的长乐,俏皮的杏花,毒辣的妖花,无论哪般变化,我都心甘情愿随她去,要我生则生,要我亡则亡。
妖皇一震袖,山涧鬼怪都来贺,他们吹着唢呐,抬着轿子,簇拥在新人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