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死马当活马医,可每次吃她研制的药我都双眼都如针扎,那滋味生不如死。
末了,我哀求默默停药。
“不行,按医书上记载一日不可断药,吃够一千九百九十九天,相信您定能见到光明!”
“可我不想要着光明!”
“您一定要!默默还等着和您一起去救千劫海水底的魔子魔孙呢!”
死得其所
光明赐予灵魂色彩,这是我由瞎入明后的顿悟。
我能重获光明完全归功于默默。
她背对着我站在岩石上,那般的较小瘦弱,这与她那咄咄逼人的声线完全不符,让只闻其声的人发现实情后不禁有被骗的错愕。
默默像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儿,曲中无词无句,音符与她的心情浑然一体,她根本没发现我已经看得见她。
一曲哼完她徐徐转身,我终于看见她的长相,巴掌大的脸上五官精致俏丽,笔挺的鼻梁显的一双绿眼更为深邃。
“魔君的眼睛是能召唤万灵,只要您的眼睛治好了重新修炼便指日可待,所以您千万千万不要放弃!”
她忙得不可开交,制药,翻古书,冥想,再制药,再翻古书,再冥想……诸如此类的动作循环往复整整一下午。
默默没有骗我,姑逢山还和以前一样寸草不生,偶然间扑鼻的花香也是风从人间带来的。
我一如既往的陷入灰色的回忆里,从日中至日落,雁来又雁去,天地间似乎只有我一个,失爱的孤独感倍增,我竟有了结自己性命的冲动。
两千多日夜未流的泪终于泛出了我的眼眶,这一幕被默默逮了正着。她笑着笑着就也跟着我哭,还说对不起我,除了医好我的眼睛什么事也帮不上忙。
她在对我撒娇,而我却只会哄长乐。
一颗心还为长乐揪着,她是否也在哭,哭的时候是有没有人知道,又是谁在哄她。
念鬼,我知道一定是他。
又或者念鬼根本不会让她哭,她也根本不记得我,我的一双眼睛不就是她亲手剜掉的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