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又错了,那一日辰时,我亲眼所见,怀景逸逃也似地从云华居飞出去,而我见云华道君的时候,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,一双眼眸沉郁地盯着怀景逸离开的方向,当时他面上无甚异样,但内心定是翻江倒海了吧。”

“尔后,我又见怀景逸仓促要离开灵鸾派,云华道君像是疯了一样追了过去,一身肃杀的气场,连我都不敢靠近。”

白蓉元君听着这话,直愣愣地说不出话,碧霞元君看了人一眼,低低地笑了,执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。

“你呀,只见过云华道君光风霁月的样子。一定没有瞧见过,云华道君见我那景逸小师弟的眼神,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,实际上却又舍不得动人一根毛发。那般又恨又爱的复杂情绪,他何曾有过?”

“之后,他又设计将怀景逸送到长阳道君面前,面上不动声色,但我能从他那双眸子里看出他很怕,很怕怀景逸的离开,所以想方设法都要将人绑在自己身边。”

“也是那时候,我才明白,他们之间有什么过往都不重要了,因为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,压根就融不进旁人。”

碧霞元君说的很动容,“白蓉啊,你说,这灵鸾派上下,除了怀景逸能叫他‘钟云华’,还有谁能?”

“别说了,我知道了。”白蓉元君突然猛地饮尽一口酒,嘴角重新挂起一抹笑容,那笑容却是比先前笑更灿烂了,由心而发:“我只是很诧异,千年老铁树毫无预兆地就开花了。”

然碧霞元君却觉得那笑容十分勉强,看着多有心疼:“好了,我不说了,喝酒便是。”

“喝酒,你说的不醉不归。”说着白蓉元君又是一顿猛饮。

此时天际晚霞的颜色渐渐淡去,天色愈加暗沉,碧霞元君施法捏诀,八角亭的顶部便出现了一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