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怀景逸……是不是动了?
半年前某天,也是夜里,怀景逸仅仅只是腿弹了一下,江梓文就激动地连夜将人送医院,检查,但脑电图仍旧只是杂散的波形,有生命迹象,但没有生命意识。他不甘心,反复强调怀景逸当时弹腿的情形,但医生告诉他,那只是简单的膝跳反射而已。
希望有多大,失望就有多大。
怀景逸偶尔也打哈欠或是咳嗽,这都让江梓文激动过,那是因为信念尚还在胸膛,尚还滚热,但经历一次次落差之后,心渐渐地也就趋向了麻木。
这一夜江梓文想了很多,再没能睡着,翌日起床时,眼眶青黑。
窗外天光晴朗,艳阳高照,江梓文都有些恍惚,昨晚是否下了暴风雨,昨晚怀景逸是否……
庭院里一片狼藉,这让江梓文猛然清醒过来。
这一年来,他积极配合医生康复理疗的意见,丝毫不曾懈怠,纵使这条等待的路看不到尽头,但信念不变,热血难凉。
江梓文握紧了拳头,叫上家庭医生,立即将怀景逸送往医院。
怀景逸是真的动了,区别于生理反应,这一次是真的有转醒迹象。
江梓文伫立在手术室外,盯着那扇门,仿佛要将其看穿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如同又过了一年那么久,江梓文不由自主地颤栗,握紧的拳头渐渐无力,但他的意识却提醒自己再坚持一会儿,只要再坚持一会儿,就……
“不好了,这里有人晕倒。”护士站的人一齐出来,将撑不住晕倒的江梓文送去病房输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