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清还小,惠嫔许多事没瞒着他,他也就了解得多些,看妹妹有疑问,他便顺理成章地答道:“皇阿玛最近不是因为三藩作乱而不快么?三藩中,实力最强的吴三桂,他的长子吴应熊,便是这位和硕恪纯长公主的驸马,而且为了节制吴三桂,吴应熊就留在京中公主府生活,并没有回到云南。”
“那这不是质子吗?”荣宪瞬间明白过来,问保清,“和博西勒师父一样?”
“对啊,真聪明!”保清习惯性地夸了一句荣宪,方才接着介绍,“当时吴贼叛乱的消息一传来,皇阿玛雷霆震怒,当即处死了吴应熊和他的长子……”
“那,那是恪纯长公主的孩子吗?”荣宪捂住嘴,吃惊地睁大了眼睛。
“那可是谋逆大罪,皇阿玛要不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,恐怕……”保清没有把话说完,但也足够荣宪明白他的言下之意,保清继续说道,“说起来,我们还要叫这位公主姑祖母呢,只是以前从没见过罢了。”
荣宪恍惚地点点头,还在巨大的冲击中回不了神。
而保成居然开口了,他问道:“吴应熊所有的子嗣都被送来宫中了吗?”
难得保成有兴趣,保清连忙回答道:“是啊,有长公主所出的两个幼子,还有吴应熊其他姬妾所出的孩子。皇阿玛仁慈,当时公主请求他免除幼童的罪过时,皇阿玛都答应了,但是总要留着人节制吴三桂,所以才把他们都带到宫里来。所以我想,陛下应该也不会愿意见到这些质子被欺负得很厉害吧?”
女孩子总是心软的,荣宪听到这里,同情不已,拉着苏怡的手就求她:“听起来好可怜啊,我们明天去看看他们好不好?这大冬天的,要是宫里人存心欺负他们,只要少给些炭火,少给些吃食,他们就会生病的!”
苏怡看着小女孩儿都快急哭了,便弯腰凝视着她,露出安抚的笑容:“好,我们去看他们。”
荣宪的手被苏怡温暖的手牵住,先前那一点儿寒冬里留下来的残冷寒意也被驱散,她仰脸看着苏怡,露出了满是信赖的笑容:“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