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倒有很多话说啊,”荣宪被激起了一肚子火,对着奶娘冷笑一声,“怎么,先前没说够,这会儿又要表达你的意见了?要不要我给你个机会,一次说个够啊?”
这孟氏也算得上是无知无畏,亦或者是没把荣宪这个公主放在眼里,荣宪这话明显带着情绪,孟氏居然还能迎面撞上来,甚至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语气,跟荣宪倚老卖老。
“既然公主问了,那奴婢就跟公主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,”孟氏脸上浮现出一丝骄矜的神色,她看向荣宪,开口就是,“公主这么做,未免也太不懂事了!”
荣宪在外听到的从来都只有夸赞,被人这么一说,她懵了一下,重复道:“我不懂事?”
孟氏用力点头:“对啊,就是不懂事!”
她用一种打量审视的眼神看荣宪,品头论足:“奴婢虽然出身贫寒,但我们小户人家,也知道做姐姐的要让着弟弟,爱护弟弟,您虽然是公主,那也是个姐姐啊!您平日里对太子殿下不让着便罢,连这么小的三殿下,您都不让着,这不是,不是太不像个做姐姐的了?”
荣宪都要被气笑了,她手边忽然一热,侧脸一看,原来是坐着的苏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走到她身边,握住了她的手。
无论在什么时候,只要被苏怡的手握住,荣宪就能平静下来,她也不动怒,而是面带笑意地看着孟氏:“哦,我没在民间待过,倒想跟你好好讨教一下,民间的女孩子,是要怎么做人姐姐的呢?”
孟氏见荣宪“虚心求教”,以为荣宪是被她三言两语说服了的,越发得意起来,她的声音也变大了些:“做人姐姐,首先第一条,就是要把好东西都紧着弟弟,不过您是主子,咱们在宫里头也不需要这样让来让去,要什么,您说一声就行。”
荣宪冷笑:“这是第一条,那第二条呢?”
“第二条就是,弟弟要是哭闹,做姐姐的可要想方设法,好好把弟弟哄起来,民间的小女孩,要是带弟弟的时候,弟弟哭了,做父母的肯定是要怪姐姐没有带好弟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