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难是庆幸的,庆幸师傅能把他带出地狱。

这一年,萧难在寺庙住了许久,心中早已淡漠,习惯了寺庙枯燥乏味生活,仿佛人世间七情六欲的枷锁已在心中淡化,就算有时夜间梦起幼时的惨痛回忆,也不过是过眼云烟,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早已在他眼前化为虚有。

师傅虽说给他取名为了净,为他剃去头发,但他从未正在的进入过佛门中,只因师傅那句话,当初带他回来不过是为了淡化他暴戾的性子。

待他真正进入佛门那日,便是他此生有劫难之时,只要度过那道劫难,就是能够禁得起世间的七情六欲,才能真正的成为佛门弟子。

所谓云游,不过是经历人世间的百态,把人性隐藏许久的贪婪暴露出来罢了。

萧难认为他是不屑的,毕竟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值得在乎的。

却不想在云游途中真正遇到了师傅所说的那道劫难。

之前认为不过是随手救下的小少年,直到她一次次攻破他的底线,不仅对他上下其手,甚至还拥抱他,这是萧难人生中的第一次被人如此依赖的拥抱,他死寂淡漠的心脏深处好似有了一丝丝动摇。

直到她半夜假扮鬼吓死了人,这才知道许多年未曾在身体动摇过的戾气又爆发出来了。

他指责余夏不应该吓死那名男子,对她置之不理,而她做错了事却变本加厉的不服软。

一股许久未曾浮现在心间的愤怒从他心里敞开,萧难心里愈发的没底。

唯有背着一身轻简包袱连夜上路,才能不受她影响,不会跨过心里深处的那道浓浓煞气。

而在凤翼山救下她时,眼前这名小少年却说要一直跟随他。